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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日本北關東|栃木縣日光景點】憾滿之淵。地藏會玩躲貓貓?瀰漫奇幻氛圍的神秘峽谷。

 

一整排大大小小的地藏菩薩,清一色地戴著紅色針織帽、兜著紅色圍巾,依序座落在靜謐的峽谷中,鬱鬱蔥蔥的林木包圍著潺潺溪水,偶爾碰撞礁石激起水花,隨即沒入清澈的碧綠中。微風拂過,沁涼的綠意跟著上心頭,還來不及感受到傳說中的詭譎氣氛,只覺得走在這樣的環境中舒適極了。

 

有人說這裡是神道與鬼道的交界處,有人說這裡是日本最容易碰到幽靈的地方之一,又有人說佛教中的不動明王會在此顯靈,走進「憾滿之淵」,多少帶著一絲幻想或期待。

「每次來數,地藏王的數目都會不一樣。」帶我們來憾滿之淵的佩蓉分享著她聽過的傳說,這些並列地藏(並び地蔵)有個令人心驚的別名:妖怪地藏,我好奇追問為什麼,「有時地藏王會藏身起來,讓遊客看不見。」至於祂們為什麼要躲起來?佩蓉手一攤,除了未知的神秘能量,沒有人可以解釋。

(▲慈雲寺山門,也是傳說中神道與鬼道的交界處。)

 

憾滿之淵(Kanman Pass)這個名字對許多台灣遊客來說也許陌生,在日光(Nikko),它的名氣遠不如東照宮來的響亮,身處在日光世界文化遺產的二寺一社周遭,憾滿之淵怎麼說都算不上是熱門的景點,或許正因為如此,才得以保持著這份清幽和神秘,這個在遠古時期因為男體火山爆所形成的天然峽谷,隨著洪水氾濫一次次改道,誰也摸不清當初的模樣。

走入慈雲寺山門,也走入了神祕地帶,佩蓉說的故事我不信,地藏端坐在那兒,幾尊就幾尊,怎麼可能不一樣?於是與同行的友人約定好一起在心裡數,到了終點再說出數目。

 

「你數多少了?」才不到一半,我就按耐不住好奇心,抓住一起數的友人想知道答案,「恩⋯⋯算是個不吉利的數字。」雖然沒明說,但暗示幾乎等同明示,我忍不住破了艮:「那我們算的已經不一樣了!」

 

不過也無所謂,後來才知道我們前面算的都不算數,因為這些數目要從山谷中的一個轉折開始算,這個轉折處是個溪流,一個山坳中隱隱約約刻著字,據說當初弘法大師把筆一丟,便在石頭上刻下了梵文的「憾滿」兩字,這讓我不禁聯想到安徽黃山中的一座名為妙筆生花的山峰,以前也是李白作完詩把筆一丟,毛筆化成一座筆峰,筆尖化成了一棵松樹,矗立在散花塢中。

為什麼古代人不分在哪個國家,都那麼愛丟筆?

(▲岩石上刻著梵文的「憾滿」兩字,據說是弘法大師丟筆而鑿。)

 

中國地藏王菩薩掌管陰間,又被稱為南無地藏菩薩、幽冥教主地藏菩薩;而地藏信仰傳到日本後,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在日本,地藏菩薩蘊藏著無量善根種子,只要有人有困難時,地藏總會適時出現,化身成路人或用神奇的力量幫住人們度過危機,地藏菩薩親切、慈祥又親民,有點像台灣的土地公,日本地藏信仰非常普遍,信徒們習慣向地藏菩薩祈求保庇,路邊處處皆可以看到地藏菩薩的小石像。

 

除了守護信徒外,日本人也將地藏菩薩視為小孩的守護神,他們相信善良又慈悲的地藏菩薩對孩子一定會特別伸出援手,於是不幸流產或小孩早逝的父母,都會為失去的孩子立一尊地藏菩薩,保護孩子們在前往「三途之川」時不會被惡鬼所害。

他們為地藏繫上紅色的收涎巾與紅色的毛線頭巾,並將過世孩子的生辰寫在紅帽子或圍巾上面,讓自己的孩子和地藏熟識,好將失去的小孩託付給地藏。

 

憾滿之淵的地藏菩薩們,最早是由天海(慈眼大師)的弟子們所立,日光是多位幕府大將軍的神社所在地,像是日光東照宮祭祀的便是德川家康,天海正是德川家康的重要家臣,幫助的德川家康創設江戶幕府的智囊之一,由於天海曾帶著弟子在憾滿之淵修行,當他去世後,為了普渡眾生、提升自己,他的弟子們便在這裡一人刻了一座地藏菩薩,至今憾滿之淵入口處還有為了祭祀天海所建的慈雲寺。

 

當初並列地藏的總數超過了一百座,隨著山洪氾濫被沖走了幾座,年久失修又殘缺了一些,如今還剩下大約七十座左右,有一些地藏甚至只是基底的幾塊石頭堆疊,祂們依舊戴著紅色帽子、圍著紅色圍巾,當走到這些地藏面前時,突然有種有一種滄海滄田,數百年也不過一瞬間的淡然。

(▲有些地藏已經只剩下小碎石,依然戴著紅色毛帽和圍巾,奇幻氛圍不言而喻。)

 

據說秋天是憾滿之淵最美的時刻,被楓紅渲染的峽谷充滿詩意,我試圖想像著秋韻該是什麼模樣,腦中卻忍不住一直思量日文中的「憾滿」究竟代表什麼?在中文裡,「憾」與「滿」恰巧是相對的意思,遺憾和豐足,有時只在一念之間,幽靜的山谷間,禪意多過了詩意。

 

來來回回數了兩次地藏菩薩數量,數目一致,正想著地藏會隱身原來只是傳說,一問之下,才發現每個人數的都不一樣。

 

既是神靈顯靈之地,也是幽靈出現之地,信仰、莊嚴、詭譎、靈異,將各種奇幻氣氛集於一身,神秘的能量若隱若現,總勾起人們對於未知的好奇心,想方設法窺探其中奧妙。

 

若來到日光,不妨抽出一個午後,拜訪這個隱蔽在山中的神奇峽谷,體驗憾滿之淵的獨特魅力。

 

憾滿之淵】

日文名:憾満ヶ淵 (憾滿之潭)、憾満淵
英文名:Kanmangafuchi,英文名Kanman Abyss
地址:栃木縣日光市匠町
電話:0288-54-2496 (日光市觀光協會日光分部)
交通:自JR日光線日光站或東武日光線東武日光站搭乘公車,「日光總合會館前」站下車後步行約20分鐘
造訪日期:2018/03/28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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